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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谷盟會 (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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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 (1)
, 11-06 06:03
 
 
 

    在上週五晚的【歷史與人生】課上,我再一次訴說齊魯兩國在夾谷盟會的那段歷史與感言,尤其我從《詩經》中那句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來發揮給目前兩岸面對歷史難題的最後一道曙光。

    會說「最後」是因為「機會或時機」已經幾乎要錯過了。而我的想法與黃年先生很像(應該說是他啟發我),但我相信黃先生對兩千五百年前的孔子,那時出仕所面對的內外難題,與可以藉齊魯兩國的這段掌來啟發目前兩岸,並不熟悉,甚至珍惜兩岸的有識之士,也多不知道這段掌故的意涵,故我上周五晚上時,罕見有一種「捨我其誰」的豪情壯志,甚至是勇氣。

    當晚進修部這群大二同學們,也一定多少感受到在晚上的教室內,竟然有這麼一位天真心儀孔子與《論語》的人,並且不輸給朱天心與那份族盟宣言,乃至不輸給如她毅然投身民主行動聯盟的那次全國選舉時得站台發言(她說有時候發覺台下只有一個人)的慷慨激昂。

    但從教室走回到環保局那段不長不短的停車場路上,北風淒淒,發覺目前選戰喧囂不已,韓流也好、柯粉也罷,層次已經很低,地方選舉更是,宣傳車上的廣播與音樂總是依舊,心想這種把戲已經重複看了二十多年,不知還要歹戲拖棚演多久?但突然想起「民心思變」四字!或許還有最後一線希望。

    之後幾小時,打開電腦郵件,發覺有一位班上的老同學主動寫出上課感想如下,而他的最後一句是「期待兩岸的明君出現!」:
 

文革徹底摧毀人性的最後一道防線 重新組織的人的思想精神 道德認知
黨的思想是最高的領導原則  黨是所有一切,
率地之浜莫非王臣,共產黨如何認得上有天朝,如何認得王是誰呢?
故何來之以禮對待,民主政治下的台灣 誰才能代表台灣與之對談!
況且內部的岐見更增加兩岸對談的難度!

對岸的最大公約數是中國人,
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的確!是中國人
那到底是解放台灣?
還是大陸民主遍地開花?
或是美其名維持現狀保有制度,
綜觀歷史有誰可以抵擋權力慾望的吞噬?

期待兩岸的明君出現!
 

    又昨夜慢走時,想最多的是上【歷史與人生】的主題,這一周不約而同地多集中在其齊魯兩國的議題上,但心裡真正想的,其實是接續上周課上,從齊魯兩國的議題,思考兩岸的現實與可能的未來。這既是延續(一)朱天心在其《三十三年夢》書中楊照所說的「詩言志」主題,也是(二)延續在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星期五晚上,也就是上周在教學大樓114309教室的兩班【歷史與人生】的課所上《孔子:決戰春秋》的(十三)內容 

齊魯夾谷盟會背後同屬「周天子」的禮儀觀,與武備之必要,給當前海峽兩岸「同屬一中(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的啟發。又說上述這些議題都可以好好發揮於現代社會,但限於時間就點到為止也可以了。 

而昨晚在進修部的【歷史與影像】課中,還是針對周潤發所飾演的孔子,在齊魯的邊境舉行議和的夾谷盟會,電影的編劇引用詩經》的一句話,並由孔子說出,來作為齊魯異姓兩國會盟的共同理念與共同架構。於是我向同學說,兩千五百年前,詩經》的這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其實很可以用來解決兩岸因戰爭所留下來日後主權爭議的問題。 但這句話的意思怎麼理解呢?又要怎麼應用到現代呢? 以下先引維基百科的說法:

     詩經·小雅·谷風之什·北山》「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詩經》內容多為記錄周之事,需要考察一下周代的土地分配。周只是共主,天下名義上是周的,但是周不能獨有天下土地,要分封出去,封出去的土地就是邦國,這些邦國的君主不能像周一樣稱,只能稱,這樣的侯有很多,諸侯即諸多的侯;邦國的土地也不能為所獨有,也要分封下去,這個再分的土地就是。分到最後結果是有哪些人得到土地呢?王、侯、卿大夫、士、平民。所以,天下的土地是不歸所有的。https://baike.baidu.com/item/普天之下%EF%BC%8C莫非王土

    而這個觀念其實早在二十年前於新加坡舉行的辜汪會談,當時兩岸對如何衝破因歷史與戰爭留下的領土分裂與主權之爭有一最高的共識,也就是辜汪會談那時都主張兩岸同屬一中,也就是同屬一個歷史與文化的中國,而在此一同屬一中下,兩岸目前的分治,可以朝此同屬一中去努力,也就是兩岸共同朝向一種未來進行式,來追求兩岸日後的某種統合(或也可以說統一),但那是在未來,不是現在。

    如此,兩岸在同屬於歷史與文化的中國一中的架構中,不去硬碰硬,不去用各自的主權來去對抗,而是先將主權爭議擱置,先進行各種的交流,故才有所謂「九二共識」與「一中各表」這四字或八字的說法出現。換言之根據辜汪會談,「一中」是屬於歷史與文化的中國,而在此共識之下,兩岸可以「各自表述」其因歷史所留下的政府,如用法律的用詞,中華民國可以依照其憲法來表達自己,中華人民共和國也可以依其憲法來表達其自己,這就是各表,但也共同附屬於或隸屬於一個歷史與文化的中國的「大屋頂」(這是黃年的說法)之下,故所謂「各表」就是尊重各自的分立與分治(或說different)的意思,而「一中」就是在此分立之上,有一個共同存在的「屋頂」,也就是「和」 (或說same)當時的辜汪會談認為這是一個解決兩岸分裂分治,而在現實的國際法上,可以慢慢去解決兩岸分立的法律問題,而朝向一個大屋頂之下的超越思維。

    故這是當時兩岸有識之士,面對因戰爭所留下懸而未決的歷史困境,一個可以兼顧兩個政府或國家,或可以兼顧現實與理想的一種最好的協議與共識。而要去歷史上去找尋這種最早的思維與文獻,就是電影孔子決戰春秋中周潤發所說詩經的這句話,因為「夾谷盟會」之所以舉行,是齊國早心懷鬼胎,但終究還是需要有一個形式上的和議協定,乃至會盟成為兄弟盟邦的大架構(雖然對齊國這是虛假的),然而至少孔子所代表的魯國是有這樣的大思維。當然根據電影,當時的魯君與三桓都也沒有這種視野,齊國當然更沒有,故背後的大思維、大架構還是出自孔子這位卓爾不凡的思想中,只因在孔子的思想中,一直都有一個以「周天子」為「共主」來統合或節制諸侯邦國的思維在。

    這個以當時的周天子為共主,在今天的兩岸,照當時的辜汪會談來看,以周天子為共主的意義就變成所謂的「一個中國」或「兩岸同屬一中」,即是指兩岸同屬一個歷史與文化的中國,換言之一個歷史與文化的「中國」就是兩岸的共主或大屋頂(這是黃年先生的主張)。而在此之下的兩岸,都願意朝此來努力縮短兩岸的距離,並逐漸朝向一個未來可以安頓雙方的政治架構。故,是因為先有了辜汪會談,兩岸才有這二十多年來的各種交流,去締造一個可以共享、可以互利、一個可以持續百年,甚或更久的一個中華民族復興,也就是一個歷史與文化復興的「中國夢」。這個中國夢,是該由兩岸的中國人來一起各自攜手共同創造的。

    但現實上,卻不是如此,在這二十年來的台灣,有更多的人一直在鼓吹台灣要走自己的路,從國族、到憲政、到政治、到教育、到學術、到民間社會,這一路不斷地操作,並不斷地推擴出去,結果慢慢成為一股巨大的台獨或獨台風潮,因為上述所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的歷史思維並不是他們這些人的夢,他們有一個另外的夢,而且誓言旦旦,試圖用自己歷史觀與政治主張,制定各種法律來分離這種以中國歷史與文化為共主屋頂的「一中各表」。

    但諷刺的是,這二十年來的台獨或獨台風潮,在偷樑換柱中、在藉殼上市中,在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中,讓中華民國實質上變成一個愈來愈虛弱的國家,台獨或獨台風潮的制憲的夢想不但不能實現,台獨或獨台的思維也沒有讓台灣持續更為壯大,而讓本可以維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一中各表中華民國憲治架構逐漸失血,成了名符其實的國不像國,一個本該維繫全民基本認同的身分與立國之精神,也變得蕩然無存,民心因而解體乃至渙散,一國本該有基本教育與學術的主體性,也被操作成一種台獨或獨台的教育與學術風潮,故才會有「文言」與「白話文」之爭,才會有國中歷史課綱的「中國史」變成「東亞史」的現象。

    於是一國的百年歷史與其背後所繼承的歷史文化傳統,都可以棄而不顧,甚至只承認從全民直選總統後的現實台灣才是所謂的中華民國、這是一種偏激的現象,可以說是逞一時之快,而鼓動民粹,不斷造勢,根據的其實是並不周延的片段小史觀,更因此失去全盤的大歷史視野,並以醜化大陸,甚至以大陸為芻狗而自爽,一種以十足偏安逸樂的小歷史為樂、為自足而自傲。

    然而曾幾何時,不到二十年,兩岸形勢翻轉之速,主客易位之迅,本來天時、地利、人和、理勢,我們手中的籌碼本可牢牢在握,卻因對歷史的進程判斷錯誤,而不斷失血流失,一個國家的學術與教育也更無法培養出具有大國思維的通識人才,不但自毀長城,失去志向,更已有禍害百年之虞,而可憐的、無辜的,永遠是那些更多的多數人。這時候,始知一個遲來的好的歷史教育,一個公天下與私天下之辨、一個DIFFERENT AND SAME的兩端統合思維、一個對兩岸歷史的對等尊重與平衡、一個大歷史與小歷史之分合、一個自我與他者的對話,才顯得是這麼的重要啊。

   《論語》的基本思想是,反求諸己,自盡己心,故放眼此後我國的未來,不該寄望於大陸的惠台乃至其興衰、不該依存與美日的結盟,只能轉而自求這一個國家背後所當繼承足以垂之悠久與恆遠的歷史與文化傳統,尊重與好好落實實踐其所設計憲政架構與制度中的有效民主機制,百工百業民生經濟也可以安居樂業的「獨立之精神」與「自由之思想」是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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